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罪臣这一家之退婚后种田去 第二章 缠人牛皮糖(2)

  “大姊,你怎么了?”看到被人背回来的大姊,大为吃惊的温雅两眼瞠大,她看了看两人的神情,心里纳闷不已,再看向远远跟在两人身后一脸淡定的杜鹃不禁叹了口气。

  “她被蛇咬了。”

  “我被蛇咬了。”

  如出一辙的回答让人起疑心,他们两人也不自在。

  “黎师兄,你怎么能背我大姊,你应该找辆马车或请个粗壮的妇人背她,我们温家还没穷到出不起几文钱。”温雅的口气不善,双手插腰,活似一只长脚的茶壶。

  “背都背了,你想砍我几刀吗?”她这冲动的性子一点也没变,老把自己当老虎挡在姊妹前头。

  “你还跟我耍横呀!要知道你们一路从镇外走回镇里,有多少双眼睛瞧见了,你是男子自是无所谓,顶多是风流韵事一桩,反而让更多女子倾慕于你,于我大姊却是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,日后得背负被人轻视的异样眼光……”

  非常不快的温雅瞪视面无愧色的男人,她非常用心的保护自家姊妹,不让她们受到一句恶言所伤,她脸皮厚,不怕刀言剑语,为了撑起这个家当他们的后盾,她可以易钗而弁装扮起男子,和外面的奸商周旋,绞尽脑汁多赚一些银子。

  “我会负责。”他冷视朝他挥舞小粉拳的丫头。

  “你负什么责,名声坏了还能修补吗?放下,放下,快把我大姊放下。子望,去后院叫你三姊,让她瞧瞧大姊的伤口……你呀你,你还在发什么呆,快给大姑娘端杯温水来,没瞧见她渴得唇都干裂了……”

  “是,我去找三姊。”温子望腿脚快,一溜烟就不见人影,二姊的吩咐他从无二话。

  “温……温水……对了,大姑娘要喝水……”

  无头苍蝇似的杜鹃有点傻气的在原地打转,口中念念有词,气得温雅将她踹向厨房的方向。

  两道人影匆忙离去,剩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,气氛不是很融洽。

  “我会娶你大姊为妻。”若非她还在守孝,立即拜堂也成,边关将士朝不保夕,谁知出去出战还能不能活着回来,因此对嫁娶的繁文缛节并不在意,有媒有聘便是夫妻。

  “我不嫁。”凭什么他一言定她终身。

  温柔自认为声音已经很大声了,可是温雅的大嗓门一起,她一下子被压得有如蚊蚋。

  “她不嫁,黎师兄莫非人未老先痴呆了吧!你娘做了什么缺德事你不知道吗?要不是看在千芹的面子上,我准打掉她两颗门牙,再下毒毒哑她。”那个老妖妇不干人事,落井下石就落井下石嘛!干么搧人脸突显一品夫人的威风。

  退了亲就不是亲家了,还不要脸的端起婆婆的架子数落无缘的媳妇,一张臭嘴把人贬得一无是处,几乎把人逼死,她还自鸣得意地扬长而去,在外面又说了不少大姊的坏话,好似把别人贬得一文不值她就占理了。

  “我母亲自作主张的事我们父子全然不知情,你怪罪在我头上毫无道理,我娘做的事是她个人行为,我并没有同意,我与柔儿这门亲我认,谁也不能恶意阻拦。”黎苍穹直接了当的说道,铁血男儿的霸气展露无遗。

  “啧!啧!啧!我说黎师兄呀!你问过你娘要不要我大姊这个媳妇吗?自古以来婆媳是天敌,大姊她柔弱似柳,风一吹就倒,你脑子有洞也别害我大姊,她这薄柳身子禁得起你娘的河东狮吼吗?”

  送肉喂虎的蠢行谁乐意谁去做。

  “我没有柔弱似柳,风一吹就倒,我身子骨强健多了,抱起两匹布不摇不晃……”

  温柔很想争气的为自己发声,可惜在气头上的温雅什么也听不进去,她只想赶走黑心肝的坏师兄。

  在师兄和大姊当中,她自是选择至亲,谁近谁远她分得清清楚楚。

  “这件事你不能为你大姊做主,她才是长姊,而你们上头还有祖母在。”黎苍穹知晓温雅的难缠,她就像一只诡计多端的狐狸,想要对付她并不容易,而且她十分护短。

  她自己的婚事她说了算,张口欲言的温柔转瞬又失去开口的机会,习惯为姊妹挡风遮雨的温雅又冒出头。

  “血缘至亲,我姓温,我要替祖父、爹娘守护我温家老小,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。”他们好不容易才安然回到温家老宅,这里是最后的安乐窝,她不允许有人破坏。

  听着二妹的话,为之动容的温柔眼中发烫,盈盈泪光闪动,她从来不是一个能让人依赖的长姊,生性柔弱又怕事,要不是有二妹在,他们一群老弱妇孺可能早死在半途了。

  看着她瘦弱的双肩挺如修竹,黎苍穹折服她们的姊妹情深,但是……有些事不能退让。“不管你们承不承认,温柔是我今生的妻是不争的事实,你们能做的事便是接受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太无耻了,千芹知道她大哥是土匪头子吗?在强抢民女这上头匪气十足。

  “二姊,三姊来了,快让她瞧瞧大姊的伤……”

  人未至,声先到的温子望扯开喉咙嚷嚷。

  被拉着走的温涵顶着一头乱发,手上一只药箱朝后飞,都快脱手而出了,她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,脸上带着三分茫然。

  她根本不晓得发生什么事,子望一句“出事了”,她就觉得自己好像要飘起来,被半拉半扯的拖进前堂。

  “别拉、别扯,我……我自个儿走,大姊伤在哪里,我给瞧瞧……”要命,她的手快被拉伤了,臭小子一股牛劲全往她身上扔了,也不瞧瞧她能不能走得快。

  “三妹,这边,大姊被蛇咬了,你看看有没有事?”温雅看似无心的格开居心不良的野汉子,不让他靠近。

  “被蛇咬?”一怔的温涵拂开遮眼的碎发,涣散的眼神忽地锐利。“我来,我来,你们别挡光。”

  祖父是太医院院使,本是医术过人,儿子三人中有两人学医,一人是大药商,以医传家历经数代。

  到了孙辈依旧是潜心习医,好几个已经出师,医术不错,只是家里出了事被流放了,小一点的几人不过刚入门,才沾一点点边,初识一些草药和医理,还没接触到医药的用法和诊治。

  温太医的孙女有三名,好巧不巧的,正好三个房头各出一名小娇娇,只是姊妹三人各有各的喜好。

  大姊安静,喜女红刺绣,在针黹方面颇有天分,二姊活泼好动、性子外向,会点拳脚功夫便自比武林巨擘,是个来事的能人,三妹是姊妹中唯一偏好医术的,自幼就想成为一名救人无数的女医。

  可是温涵的娘方氏却不让她学医,认为女子学这个无用,强逼她学琴棋书画这些大家闺秀的玩意,想让她跻身名门贵女之中,日后好寻一门让人高看的好亲事。

  可惜物极必反,方氏越逼女儿她越想学医,把女儿逼得都有点颠狂了,面对母亲时,温涵便是循规蹈矩的女儿,女诫、女四书倒背如流,但是一离了母亲的视线马上投入药草堆里,藉着帮父亲整理药草为由学着辨识药草以及药草的药性。

  “咦!大姊的伤口不是上过药了吗?”虽然手法粗糙但处理正确,就是蛇咬的切口有点大。

  若是她来做的话会用银针挑开伤口将毒血排出,等污血除尽后用清水清洗伤处,确定伤口无异物再洒上去蛇毒药粉,防止蛇毒异变。

  温柔耳根泛红。“嗯……是上了药,我们家有随身携带常用药的习惯,所以……呃!刚好用上。”

  她没说是黎苍穹替她上的药,这事太难为情了,也不好宣诸于口,就当他是碰巧遇上的人。

  “大姊,亏你是医药世家的后人,你亏不亏心呀!连伤口的包扎都做不好,你绑太紧了,血会不流畅……”突地,她声音消失,眉头一拢。“大姊,这是男人的衣料,你……呃,哪里捡的……”

  看着三妹手里拆开的碎衣角,温柔的脸一片臊红。“我……我打算给子望缝双鞋子的碎布。”

  “喔!”温涵信了。

  给我缝鞋子?温子望面有疑惑,大姊没量过他的脚底,怎知他鞋子的大小。

  呿!这种骗小孩的话也只有涉世未深的人才相信,大姊编谎的技巧太拙劣了。温雅在心里腹诽,下刀子雨似的眼儿朝某人狠狠一瞪,这将军府的没几个是好人,坏到流脓的坏胚子。

  老将军和千芹除外!

  “大姊,我鞋子够穿,你不必费心了,伤眼。”温子望知道现在姊姊们都很忙。

  “无妨,你长大了些,鞋小,我再做两双让你换着穿。”随口一提的温柔忽然想到离过年没几个月了,一家老小的冬衣还没准备,这下子真要忙了,把老老少少的衣服赶出来。

  新衣新鞋谁都喜欢,无关年纪大小,想着有新鞋穿,小少年喜得咧开嘴。“谢谢大姊。”

  温柔甜美一笑。“谢什么,这是大姊应该做的事,不只你有,家里每个人都有,年关近了,穿上一身新好过年。”

  她会做的也就是这些家里事,看着大家开开心心,她心里的负疚也轻一些,毕竟害得一家子妻离子散的元凶是她贪心不足的父亲。

  “也给我做一双。”

  一只穿着军靴的大脚踩上温柔坐的酸枝木圈椅的靠手上,鞋面绣金的猛虎张着虎口咆哮山林。

  这靴子……是温柔做的。

  “黎师兄,你要点脸成不,我大姊不是你家的绣娘……啊!你干什么,别推我的脸,你……以强凌弱,我要跟师父告状,你欺负人……”可恶,她打不过他……

  温雅的眼前忽地一暗,黎苍穹的大掌直接罩在她脸上一推,把她推得倒退三步。

  “一双不够,以后我的衣物鞋子全归你管。”黎苍穹深幽如墨的双瞳直视坐立难安的温柔。

  “我……不做,你另寻他人。”她说得有些小声,显得气弱,沾上水光的眸子映出那双她熬夜做出的麂皮靴。

  一旁认出黎苍穹的温涵若有所悟的发现,那碎布料不就是来自这无缘姊夫的衣角吗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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